历史与文化

丝绸之路文化影响下联珠纹的形式流变

韩 颖, 张 毅

(江南大学 纺织服装学院,江苏 无锡 214122)

摘要:在丝绸之路文化的影响下,联珠纹闪烁着独特的异域风格。联珠纹的形式特点一直以来都颇受学者们的关注,对相关文献进行梳理归纳,发现对联珠纹的形式特点缺乏系统的研究。文章试图以联珠纹织物为载体,以南北朝、隋、初唐、盛唐为时间顺序,分别从联珠纹的联珠圈、主辅纹样和织造工艺这三个方面的变化来分析丝绸之路文化影响下联珠纹的形式特点发展,试图总结出联珠纹由“西域”到“中土”发展变化的形式特征。

关键词:丝绸之路;联珠纹;织物;形式特点;西域;中土

高昌(今吐鲁番)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北线,作为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中土与西域交通往来的要冲,它连接着汉代文化与波斯文化。在这里埋藏了许多珍贵的联珠纹织物,并且这个地区长年气候干燥,所以墓葬中的织物都能保存较好,这为研究丝绸之路上联珠纹的形式变化提供了丰富的资料。薄小莹[1]在《吐鲁番地区发现的联珠纹织物》中有关于吐鲁番地区出土的50余件联珠纹锦织物的记载,并且对这些联珠纹织物的图案构成形式及联珠圈的变化进行了详细描述。本文以上述资料为参考,并结合整理归纳出的有限图版资料,对联珠纹的形式流变进行分析总结。笔者收集到的图版联珠纹织物大多数都是南北朝到唐时期的,其中南北朝时期的联珠纹织物图版资料相对较少,隋唐时期的资料比较丰富。

联珠纹作为丝绸之路上的经典纹样,在丝绸之路文化传播交流中有着相当特殊的地位。张骞出使西域,连接古代中国到西域的交通路线由此打通,波斯题材的联珠纹传入中国,在传播过程中不断地吸收东方文化,联珠纹的形式特征也开始不断地发展着、变化着。联珠纹最早在中国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上就有出现,但是直到南北朝时期波斯题材的联珠纹才传入中国,并开始普遍流行。联珠纹的流行与发展走的是由西向东的路线[2],所以最初出现在织物上的联珠纹题材“西域”特征非常明显。随着丝绸之路文化的传播交流,人们不断地对联珠纹进行吸收与改造,联珠纹无论是在题材的选择上、结构的布局上,还是在织造工艺的应用上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它的形式特点逐渐地实现了由“西域”到“中土”的转变。目前有关联珠纹的研究大多数针对的是联珠纹织物,研究的侧重点也都是关于联珠纹主题纹样的题材分析,对联珠纹的形式流变缺乏系统的归纳。本文以织物为载体,以南北朝、隋和唐朝为时间节点,分别从联珠圈、主题纹样、辅助纹样和织造工艺四个方面来梳理联珠纹的形式变化特征。

1 从联珠圈看联珠纹的形式流变

从联珠圈的变化比较联珠纹的形式特点,主要是从联珠圈的类型、直径大小、骨架形式和布局方式这几个方面。中国最早发现的联珠纹织物实物是出土于6世纪50年代阿斯塔纳墓葬中的联珠对孔雀纹锦[3],如图1(a)所示。根据文献记载,此件联珠纹织物产于公元558年,也就是南朝时期(公元420—589年)。从图版资料可以看出,此时的联珠圈无论是珠圈本身大小还是联珠圈纹的直径大小都是相对较小的,直径为3~4 cm。联珠圈的类型也属于最基本的单层联珠圈的样式,并且从图上可以看出,此件联珠纹织物的联珠圈布局形式是连缀式四方连续。四方连续的组织形式有连缀式、散点式和重叠式三种,其中连缀式四方连续常见的有波线形、菱形、方形、圆形等构成形式。南北朝时期的联珠纹织物非常少见,南朝时期的更是少之又少。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唐绍伯墓出土的北朝(高昌时期)的联珠“胡王”牵骆驼锦[4],上面出现了复合联珠圈,也就是在联珠圈外围有一圈其他装饰物,如图1(b)所示。并且从图上可以看出,北朝时期的联珠圈还是细小的,属于小型联珠圈,联珠圈的布局方式同样属于连缀式四方连续,这样的布局方式在南北朝时期很常见。北朝的联珠对饮纹锦,也是连缀式四方连续,如图1(c)所示。赵丰[5]将以联珠纹为主的装饰带通过变化形成新的骨架类型,分为规矩形(菱形或者方形)、龟甲形、对波形、套环形、簇四形、簇二形和团窠形等形式。南北朝时期出现较多的骨架类型为簇四形和对波形两种,上述的联珠“胡王”牵骆驼锦、联珠对饮纹锦都属于簇四形骨架结构。青海都兰出土的绿地对波联珠狮凤锦[6]属于对波形骨架结构,如图1(d)所示。

图1 隋朝之前联珠纹织物图案
Fig.1 The linked-pearl patterns before the Sui dynasty

到了隋朝时期(公元581—618年),出现了菱格形、方格形和套环形骨架结构,比如敦煌莫高窟第427窟中出现的菱形服饰图案和联珠纹服饰图案,前者属于菱格形骨架结构,后者属于方形骨架,如图1(e)(f)所示。出土于新疆阿斯塔纳墓葬中的套环“贵”字纹绮属于套环形骨架结构,如图2(a)所示。从这几幅隋朝时期的联珠纹织物图版资料来看,此时联珠圈的大小相比南北朝时期的要稍微大一些,并且珠圈形状几乎都是以圆形为主。在上述的联珠对饮纹锦中还出现了小花装饰物的联珠圈,同时带有“回”字纹的联珠圈也开始出现,比如阿斯塔纳墓葬出土的隋朝时期的联珠对孔雀“贵”字纹锦复面上,联珠圈中就饰有“回”字纹,如图2(b)所示。到唐朝(公元618—907年),饰有“回”字纹和饰有小花装饰的联珠圈得到了全盛发展,联珠圈从珠圈本身大小到联珠圈纹的直径大小都在逐渐变大。随着联珠圈的逐渐变大,珠圈的形状也由之前的圆形渐渐变成了椭圆形,如图2(c)所示的联珠鹿纹锦复面,椭圆形珠圈出现时,联珠圈的大小发展到了最大。结构布局上,在之前四方连续的基础上又出现了二方连续式的构成形式,如图2(d)所示的联珠猪头纹锦是由2行共12个联珠猪头纹构成的二方连续纹样。初唐以后,联珠圈的形式变化越来越多样化,联珠圈与其他装饰纹样组合而成出现了双层联珠圈(图2(e))、联珠圈与卷草结合(图2(f))、联珠圈与花蕾纹样组合的新样式[7]。骨架类型也发展成了唐朝最为流行的团窠形结构。8世纪中叶以后,联珠圈逐渐被盛行的卷草纹取代。笔者对联珠圈的形式、布局和骨架进行了归纳(图3),其中联珠圈的变化形式包括单层联珠圈、复合联珠圈、圆形联珠圈、椭圆形联珠圈;联珠圈的布局方式包括四方连续、二方连续;联珠圈的骨架结构为簇四形、对波形、菱格形、套环形。

图2 隋朝之后联珠纹织物图案
Fig.2 The linked-pearl patterns after the Sui dynasty

图3 联珠圈的变化特点
Fig.3 The chang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linked-pearl ring

2 从主辅纹样看联珠纹的形式流变

从主题纹样与辅助纹样的变化比较联珠纹的形式变化,主要是从主辅纹样的题材选择、结构布局、单位数量和对称形式这几个方面。文献中记载的联珠纹织物的时间要早于出土联珠纹实物的时间,薄小莹[1]对出土的高昌和平年(公元551年)的对牛对马对鸟联珠纹锦进行过详细描述,此件联珠纹织物的主题纹样题材为鸟兽,主题纹样的单位数量较多,出现了三对六个单位,一种纹样出现了两次。北朝时期的刺绣作品“锦缘绣片”(图4(a)),绣片上联珠圈作为骨架纹样,在其内部填入兽面纹样[8],再次证明当时联珠纹内的主题纹样题材大多为鸟兽图案,并且纹样的单位个数一般都是4~6个。赵丰[7]也指出一个门幅内有两个独立的联珠圈,并且每个联珠圈内分别有两对兽或者两对禽的骨架形式是北朝时期的典型样式,如图4(b)(c)(d)所示的对狮对象纹锦、联珠狩猎纹锦、红地联珠对孔雀锦。这些锦缘绣片都是南北朝时期比较有代表性的联珠纹织物,从这些图版资料同样可以清晰地看出当时流行的主题纹样题材是鸟兽,并且单位数量都是在两对及两对以上。由此说明,南北朝时期联珠圈内的主题纹样题材大多为鸟兽图案,单位数量均在4~6个。与此同时,不难发现此时的辅助纹样几乎都是动物与人物题材,它们分别排列在联珠圈的外围,并且主辅纹样的排列形式均为左右对称。

隋朝时期出土的联珠纹比较少,主辅纹样的题材、单位数量、构图方式和初唐时期的差不多。初唐到8世纪中叶这段期间,联珠纹盛行,出土的联珠纹织物比较丰富,联珠纹的主题纹样题材种类丰富、形式多种多样。隋和初唐时期出土的具有代表性的联珠纹织物主要有“胡王”锦(图4(e))、联珠对翼马纹锦(图4(f))、联珠孔雀“贵”字纹锦等,从这些联珠纹织物的图片可以看出,主题纹样的题材主要有翼马、孔雀、骆驼、人物(胡人)等动物和人物图案。并且这段时间主辅纹样的最大变化是出现了一个新的题材,就是汉字的使用。主要有阿斯塔纳墓葬出土的公元596年和617年的“贵”字联珠孔雀纹锦、620年的“吉”字对年纹锦等[9],“贵”字、“吉”字和“同”字等代表吉祥寓意的文字都出现在了主辅纹样中。初唐以后,特别是在唐统一高昌(公元640年)以后,主辅纹样在题材的选择上越来越符合“中土”的审美要求。例如,新疆阿斯塔纳北区出土的联珠对鸭纹锦,就体现了当时唐代斗鸭之风的盛行[10],如图5(a)所示。同样是阿斯塔纳出土的联珠鹿纹锦(图5(b)),从这件织物上可以发现此时的鹿在气质上已是从容不迫、体貌丰满,相当具有大唐王朝的风范与气度。7世纪50—80年代的联珠对龙纹绫,主题纹样的题材已经全然是中国传统的图案形象。这时期出土的联珠纹织物还有联珠对鸡纹锦、联珠戴胜鸾鸟纹锦、联珠骑士纹锦等。从这些初唐以后出土的联珠纹织物中,可以发现主题纹样主要有对鸡、对鸭、对骑士、对羊、对鹿等动物题材,并且从这些联珠纹织物的名称上就可以发现,这些主题纹样的单位数量均为一对,也就是两个单位数量的偏多,相对南北朝时期的主题纹样在单位数量上有所减少。随着主题纹样单位数量的减少,主题纹样也就越来越突出、越来越精致。辅花的题材样式也有所变化,由之前的动物题材转变成了盛行的花叶题材。团花纹锦(图5(c))的出现昭示着主题纹样的题材开始被唐朝盛行的花卉纹样取代,联珠纹内主辅花纹样的动物题材逐渐消失。8世纪中叶,卷草舞凤纹锦(图5(d))中主纹的规模是联珠纹的样式,但是联珠圈已经全被中国风格的卷草取代[11]

唐以后联珠纹并未消失,只是不再普遍流行,辽晚期及宋代时期都有联珠纹出现,如图5(e)(f)所示辽代中晚期的丝织品红罗地联珠人物纹绣和新疆阿拉尔出土的宋代灵鹫毬路纹锦。

图4 唐朝之前联珠纹织物图案
Fig.4 The linked-pearl patterns before the Tang dynasty

图5 唐朝之后联珠纹织物图案
Fig.5 The linked-pearl patterns after the TANG dynasty

3 从织造工艺看联珠纹的形式流变

从织造工艺的角度来分析联珠纹的形式流变,主要是从联珠纹织物的组织形式进行比较。专门针对联珠纹织物组织形式的研究文献并不多见,但是对新疆地区出土的古代丝织品织造工艺的研究有详细的文献记载,特别是汉代织锦的工艺。在阿斯塔那(相当于北朝时期)的墓葬中不断发现极为精致的平纹经锦[12],南北朝时期的联珠纹织物的组织形式几乎都属于平纹组织。到了隋和初唐时期(公元6世纪末—7世纪中叶),具有波斯风格特征的新织法、新花纹的斜纹锦开始大量采用[13],比如“贵”字孔雀纹锦、联珠对鸭纹锦等,它们都是隋到初唐时期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斜纹组织结构的联珠纹织物。到了盛唐时期,这段时间在吐鲁番的墓葬里发现的织物中,有传统的平纹经锦,也有组织细密精致的斜纹纬锦[12]。联珠天马骑士纹锦、联珠孔雀纹锦、联珠戴胜鸾鸟纹锦都属于斜纹织物,并且联珠禽兽斜纹纬锦是这个时期墓葬出土织物中最常见的纹锦。

4 结 语

随着丝绸之路文化的传播交流,联珠纹在中国流变发展的过程中,不断地吸取了中国传统装饰文化内涵,逐渐地实现了联珠纹题材及形式由“西域”到“中土”的转变[15]。以织物为载体,分别从联珠圈、主题纹样、辅助纹样和织造工艺四个方面对联珠纹形式进行比较,总结出联珠纹形式变化的特征。

1)南北朝时期的联珠圈直径相对较小,骨架结构为簇四形和对波形两种,布局方式为连缀式四方连续。联珠圈内的主题纹样题材多为鸟兽图案,且主题纹样的单位数量相对较多,辅花的题材多为动物与人物。织物的组织形式为平纹组织。

2)隋朝时期的联珠圈中出现了“回”字纹,骨架结构出现了菱格形、方格形和套环形。主题纹样的题材以动物图案为主。组织形式以平纹为主,斜纹组织开始出现。

3)唐朝时期的联珠圈变大,珠圈也发展成了椭圆形。初唐时期主花的题材还是以动物为主,后期逐渐变为花卉纹样,单位数量相对之前有所减少;辅花题材也多为花叶纹样。组织形式以斜纹为主。

4)唐以后联珠纹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形式上也无太大的变化,此时的联珠纹并未消失,只是不再盛行。辽晚期及宋代时期都有联珠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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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volution of the linked-pearl pattern with the influence of the Silk Road culture

HAN Ying, ZHNAG Yi

(College of Textile and Clothing, Jiangnan University, Wuxi 214000, China)

Abstract: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Silk Road culture, the linked-pearl pattern shows the unique exotic style. The form characteristics of linked-pearl pattern have always been concerned popularly. Through organizing and summarizing the reported literatures about the linked-pearl pattern, the author has found the lack of systematical researches on the form characteristics of linked-pearl pattern. The article attempts to take the fabric with linked-pearl pattern as the carrier, uses the Southern and Northern dynasty, Sui, early Tang, and the glorious period of Tang for the development time to analyze form characteristics of linked-pearl pattern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ilk Road culture respectively from three aspects: the linked-pearl circle, principal and complementary patterns, and weaving process. In addition, this article tries to summarize the development change features of form characteristics of the linked-pearl pattern from “West Region” to the “central China”.

Key words:Silk Road; linked-pearl pattern; fabric; form characteristics; west region; central China

DOI:10.3969/j.issn.1001-7003.2017.05.014

收稿日期:2016-08-21;

修回日期:2017-04-17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点项目(15AG004)

作者简介:韩颖(1991),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家纺服饰面料设计与文化。通信作者:张毅,教授,zy519@hot mail.com。

中图分类号:TS941.12;K876.9

文献标志码:B

文章编号:1001-7003(2017)05-0081-06 引用页码: 051302